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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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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

夜晚,外面下起了大雨,這個破廟棚頂還是好的,兩人在那裏烤火,忽然間白桓站了起來,警惕地看向門外。

韓柳絮也將手放在身邊的木棍上,準備隨時給沖進來的人一悶棍。

然後就看到有兩個人影跌跌撞撞跑過來,其中一個高大的人影一直護著那個瘦小的人影。

“應該不是。”韓柳絮松了一口氣,看樣子就只是路過的人。

等那兩人進來後,才看清楚來的是一男一女,蓑衣披在女人的身上,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流到地面上。而男人才慘,面色凍的發白。

四人就這樣相對視,看到破廟內還有個白桓,男人用自己的身影將身邊的女人遮住。

“要不然讓娘子過來烤烤火吧!”韓柳絮看著那個姑娘年紀應該不大,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。

男人並沒有因為韓柳絮的主動示好就放松下來,他也想讓身後的女孩過去,可是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就會功夫,萬一他起了歹心,自己不是他的對手,也保護不了女孩。

看到男人的猶豫,韓柳絮想解釋的:“我們……”

“兄臺,旁邊還有一個房間,我們去那邊避雨可好?”他打斷了韓柳絮的聲音,想男人提出建議,“那個房間正好可以看到此地的進出。”

“好。”男人對身邊的女人小聲說了幾句話,見女人點頭,他帶著女人來到韓柳絮的面前。

“勞煩娘子了,若不是深夜,大可不至於這樣。”說著對韓柳絮施了一禮,然後這個男人和白桓就去到旁邊的房間。

“他是你什麽人啊?”韓柳絮看著女人將蓑衣脫下,好奇地問。

女孩紅著臉看著韓柳絮微微低下頭:“是我未婚夫。”

女孩身上看上去有點潮濕,和男人的箱子比起來,那是好上太多了。韓柳絮看著女孩坐的老遠,於是招手對女孩說:“靠近寫吧,你身上還有潮氣,烤一烤,不要生病。”

女孩道謝後靠近,她低頭看向火苗,好奇地看向韓柳絮身邊的那根木棍:“娘子你和剛剛的郎君也是投奔親戚的嗎?”

“嗯,我們要去南方。”

“南方好啊,那邊戰事少一些。”女孩有些羨慕地說。

“你不是去南方的嗎?”

女孩搖頭苦笑:“不是,我們是回家奔喪的……你也知道前不久打仗,家裏人都……”

說著就低下了頭,聲音帶著啜泣:“我們給家裏人下葬後,也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,哪裏都不太平。”

韓柳絮找到身上的手帕遞給了女孩,安慰說:“都過去了,你們……南方安全些,你們可以考慮一下。”

接過手帕的女孩道了謝:“好,等天亮了我和他商量一下。”

“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娘子怎麽稱呼呢?”韓柳絮問。

“我叫潘玉娘,娘子叫什麽?”

“韓柳絮,你的名字真好聽。”發自真心的,比自己這個柳絮好多了。

“謝謝,對了那位郎君和你是?”女孩看得出來,這兩人都不簡單,郎君會功夫就不說了,眼前這個娘子也是會功夫的。

韓柳絮也不知道她和白桓是什麽關系,那層關系在自己的死守下,一直都沒有捅破。若說沒有關系,這一路上的生生死死又算什麽?

“算……朋友吧!”韓柳絮覺得保持這樣的關系很好,如果真的有回去的那一天,這裏不能留下任何牽掛。

正說著話,韓柳絮忽然站了起來,外面下著大雨,聲音聽的不是很真切,但還是能聽到屋頂的瓦片上有細微的異響。

“韓娘子……你這是……”潘玉娘看著韓柳絮警惕的樣子有點怕。

韓柳絮示意對方噤聲,然後拿起腳邊的木棍,四周環視了一圈。潘玉娘閉上嘴,順著韓柳絮的目光想四周看去,沒看到什麽,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音。

她想著至少不要給韓娘子添麻煩,於是想著躲進角落,她剛要邁步,就聽到韓柳絮向她撲過來,然後兩人跌倒在地,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帶著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
被韓柳絮拉著起身時,發看到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上有柄匕首,深入地板中。

“小心,躲在我身後。”韓柳絮不想看到自己面前再有人死去,所以這次無論怎麽樣都要保住這個女孩。

兩個人穿著黑衣服沖進房間,他們看著室內的兩個女人,相視一眼後挑了挑眉,看到手持木棍的韓柳絮,更是輕笑出聲。

然後其中一人手中的刀,被率先發起襲擊的韓柳絮用木棍擊飛,木棍一晃,那柄刀就落在韓柳絮的腳下。

“你用來防身。”韓柳絮一直看著前面的兩個人,潘玉娘知道這是在和自己說話,她怯怯看了前方一眼後,快速將那柄刀拿在手中。

然後韓柳絮和那兩個人就打了起來,那兩人的功夫平平,出手卻極為狠厲,招招致命,如果是在幾年前,自己可能會在這樣的攻勢下落敗。可這兩年的追殺也不是白挨的。

看著韓柳絮和那兩個人黑衣人打得有來有回,潘玉娘握緊了手中的刀。時刻註意韓柳絮的動向,她知道這位韓娘子會功夫,可沒想到能在兩個劫匪的攻勢下,還能不落下風,這位娘子可真是厲害。

也就是一轉眼的功夫,一個劫匪被韓柳絮打倒在地,是那個手中沒有兵器的劫匪,可是那個劫匪怎麽會甘心?

潘玉娘看見劫匪不知道什麽地方摸出匕首,準備拋擲,焦急大喊:“韓娘子,小心身後!”聲音都變的尖銳。

這尖銳的聲音,被旁邊房間的人聽見了,這裏早就打成一團,六七個劫匪,現在還能戰鬥的就只剩三個人,白桓和那個男人的身上都掛了彩。

尤其是男人,他認出了這事潘玉娘的聲音,只是聽不清她在喊什麽,想來他也遇到了劫匪,那邊房間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……

他不敢想下去,可不曾想這一個失神,竟被瞄準機會的劫匪抓住了時機,即便有白桓及時拉了他一把,胸口也被劃了一刀。

“不要分心,那房間內的韓娘子會功夫。”他也隱約聽到隔壁傳來打鬥聲,聽聲音去到那邊的人不多,這些人全是靠人多占優勢的,在韓柳絮那邊,她們可以自保。

男人怎麽能聽得進去,他也沒見過這韓小娘子的功夫,他不敢賭。

就在他們將室內的三個劫匪全部打倒後,兩人急匆匆沖進隔壁房間,男人第一個邁進房間,還沒看清裏面的情況,一根木棍直奔向他的面門,男人立刻出刀格擋。

那木棍耍了一套招式,弄得男人眼花繚亂,然後再次奔向他的面門。這次他就反應不過來了,幸好他身後的白桓看到了這一幕,再次伸手將男人拉倒自己的身邊。

房中的情況他們這是才看清,拿木棍的是那位韓娘子。

“是你們?”看清情況的韓柳絮將木棍收起,又看到了他們身上還有傷,“你們受傷啦?快進來。”

男人看向身後的白桓,想到他說的韓娘子會功夫,原來是真的會功夫,自己都不是她的的對手。

“多謝白兄,韓娘子玉娘怎麽樣?”可是潘玉娘不會功夫啊,他很擔心。

說著不待韓柳絮的回答,直接進去,然後就看到潘玉娘好好的站在那裏,頭發絲都沒亂。

“你怎麽樣?”男人上上下下檢查了一下,潘玉娘沒受一點傷,只不過她手上拿著一柄刀。

潘玉娘笑著說:“別擔心,我很好,全靠韓娘子保護我。”

男人這次分心看著四周,地上只有兩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男人,他們的嘴裏被黑布堵上了。

韓柳絮和白桓進來了,看著男人擔心的樣子韓柳絮說:“我們這個房間就進來兩個人,他們應該覺得我們對他們不會構成威脅。”

所以韓柳絮可以確定,這群人是真的劫匪,不是什麽殺手之類的人。想來白榆那邊是真的放棄了,不過想來也氣,那麽多的人被他的毒藥害死,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。

白桓聽出了韓柳絮的話外之音,他也說:“這些人的功夫稀松,可出手極為狠辣,絲毫不給我們留活路,應該是這附近的劫匪。”

“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離開?”潘玉娘有些擔心,這附近的那群劫匪看到人沒回來,會不會過來看他們的下場。

白桓思索後搖頭說:“應該不用,我們才到這裏沒多久,劫匪不清楚我們的狀況,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派人來?還來了八九個。”

“臨時起意?”韓柳絮之前沒有和劫匪打過交道,想到白桓這曾經的將軍應該剿過匪,對劫匪也有一定的判斷,信他的應該沒錯。

男人也點頭:“不管怎麽樣,我們今晚都要留在這裏過夜了。”

而潘玉娘這才看到男人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,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剛剛淋過雨,看不出來,現在血流了出來,很是顯眼。

“你……你們受傷了?嚴重嗎?”

男人不想讓潘玉娘擔心,搖頭說:“不算嚴重,擦破點皮。”

作為曾將的軍醫並且整日與傷口打交道的韓柳絮,她可以確定白桓身上的傷口是真的擦破點皮,但男人身上的傷口就不是了。

“那個……”看著那邊的情意綿綿,韓柳絮有點不忍心打斷,可是看著還在流血的男人,她還是開了口:“我會點醫術,你的傷口需要包紮。”

兩個人轉頭看向韓柳絮,潘玉娘立刻道謝,然後拉著男人坐在火堆旁,想要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下,可是男人死死抓緊自己的領口,不讓脫。

“你身上有傷,需要包紮。”潘玉娘開口勸說。

男人扭過頭不看韓柳絮,也不看要給自己脫衣服的潘玉娘。同為男人,白桓猜到了對方糾結的點,他有點想笑。

看著男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白桓拉住韓柳絮的手對兩人說:“傷藥在外面,我們去拿。”

外面的雨已經小了,韓柳絮看著白桓這一臉不懷好意的笑,忍不住問出來:“你這是?”

“沒看出來嗎?王郎君這是害羞了。”

“他姓王啊。”韓柳絮這才知道那男人姓什麽。

“這不是重點。”

“我知道了,重點是他覺得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,不規矩,尤其是他的衣服脫了之後對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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